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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愧无以报,仆之所能为,亦惟此而已。”
-----正文-----
苏武回到长安之后,大多事都已经渐渐安排妥当,唯独没见到司马迁哪怕一面。
因为就在昭帝继位的不久之前,司马迁去世了。苏武远居北海,消息闭塞,对汉地如今的状况知之甚少,甚至一直到他回到长安之后,他才从旁人的口中听闻此事。
得知这件事的苏武一时错愕。虽说离开单于庭他就得知随他出使的许多人已经身死,但那毕竟是在远离汉地的异域,被分开关押的一众人等未必都能得到善待,生死之事从来都如此鲜明地摆在他们眼前。
但即使没有寒风大雪,没有饥苦困厄,死亡也依然会安静地走近。苏武与李陵和司马迁三个人年纪相仿,同龄人的去世带给苏武的是许久的思考,还有更加漫长的沉默。
躯体缺损的屈辱在这十几年中带给司马迁的究竟是何等的消磨,苏武实在难以设想,更不能贸然地去揣测。朝中大多数人似乎也都对司马迁去世前的状况不甚了解,那位曾经的太史令几乎断绝了一切不必要的交际,有来往的人也是少之又少。在旁人的口中,司马迁受刑后变得比年轻时还要寡言孤僻得多,如今司马迁去世几年,这些人能说出口的也不过是他之前生过一场大病,又说或许是当时的病没好周全,因为之后没过两年,司马迁就去世了。
苏武专程去了一趟龙门,去司马迁墓前凭吊这位归葬故土的同僚,并简单地祭扫一二。司马迁故去已有七八年,但墓前却不见杂草,看起来十分整洁,墓前还留着不知之前谁留下的祭品。苏武看了许久,一时也觉得十分感慨,可惜他和司马迁以前在朝中就不算相熟,此时到底该不该故作亲近地说些什幺,苏武也有些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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